关老头目光悲怆:“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范公千古。”
谷雨咂咂嘴,他知道关老头性格执拗,年纪越大反而越偏激,人人谈厂卫而色变,但从没有人想过要做些什么,而眼前这老头不仅敢想,而且敢做,若他与自己素不相识,那谷雨定然要给予十足尊重,但他身边还有季安、何姐,事情到了自己头上,谷雨很难认同关老头的做法。
他放缓了语气:“这些日子你要警醒着些,先回家吧。”
关老头纹丝不动,嘀咕道:“小何这两日忙得不见人影,我还真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你可曾见过她?”
谷雨摇了摇头:“我见她闷闷不乐,做事也无精打采的,只是我不管怎么问,她都避而不谈。”
关老头抚着胡须:“莫非在主家受了欺负?”
谷雨一怔:“何姐手艺好,也善良,更不是个与人争执的性子,那贺家小姐不是对她甚为喜爱吗,怎么会欺负她?”
贺府,贺小姐的小院中传来阵阵笑闹声。
一只毽子在空中飞来飞去,两名丫鬟相对走踢,里外廉、拖枪、耸膝、突肚、佛顶珠,花样繁多,瞧着眼花缭乱,那毽子以铅锡为钱,装以鸡羽,轻盈灵逸,在两人脚下变换着种种姿态。
贺秀秀虽不好动,却也搬了把藤椅坐在院中为两人加油打气。
小红叉着腰,喘着粗气:“小姐,我被小青欺负得惨了,你也不说帮忙?”
对面那丫鬟叫小青,闻言啐道:“你方才不是叫得凶吗,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
小红笑道:“你这膀大腰圆的丫头,人家可不能与你蛮干,小姐快来。”
贺秀秀摆摆手,看了一眼在角落中浇水的何姐,笑道:“你家小姐可没那本事,不如叫何姐帮你如何?”
“她?”小红与小青互视一眼,纷纷撇了撇嘴,神情中充满了不屑。
贺秀秀板起脸:“怎么,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