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下台阶时踩空崴了一下,没事,”曲然不以为然地说。
“你都这样了,就说一声,让她们到你家去补多省事,”郑宝珍妈妈心疼地说。
既然家长都这么说了,曲然顺水推舟说,“我想请假,又想怕耽误了补习,就没好意思说。”
“明天你别来我家了,”郑宝珍妈做主说,“她们到你家去,你看你拄个棍子,又走这么远,多遭罪呀!”
补完课,走时郑宝珍妈给打了车,交了打车费,弄得曲然忒难为情,一个劲地要自己出钱,没让。
难办的事在后头,晚上还要去上班,物流有规定,要辞职得提前一周,给他们一个招人的时间,否则不予批准,甚至还扣钱。
脚脖子已经不疼了,就是肿的厉害,有小腿肚粗,药按饭顿吃,曲然让妹妹去邻居高奶奶家借一个轮椅,高爷爷没去世前常坐着出屋晒太阳。
不多会儿,曲爽跑上楼,“哥,我借来了,放在楼下,我扶你下楼。”
家住在二楼,还是费了好大劲才下到一楼,坐上轮椅,曲爽在车后推着,路过一个烙饼店,买了四个烙饼,从家里带了咸菜和水,等到了库房再吃饭。
库房也在城区,走了半小时,正好是晚上六点,曲爽过去开了门,打开照明灯,回身推哥哥进去,又把库门关上,划上门栓。
草草吃完饭,曲然坐在从家带去的马扎子上干活,兄妹俩分工明确,曲然负责识别,曲爽按照区域摆放,效率还蛮高的。
八点多钟,库门有轻轻的敲门声,从敲击的频率和次数,证明是金旭来了。事先他们做了约定,否则就是把门敲碎了,也不会给开。
金旭进库后看到曲然坐在马扎子干活,并未发觉他受伤,但注意到那个轮椅,他问:“小然,这轮椅是谁放在这儿的?”
“是我哥的,”曲爽嘴很快。
一愣,金旭走近曲然说,“你哪儿伤了?”
“昨天我下台阶没留神,脚脖子闪了一下,肿了,”曲然不在乎地说,“走道费劲,就借了轮椅,让我妹妹推着我来的。”
“让我看看,”金旭过来撸起曲然的裤腿子,“你脚踝都肿成这样,怎么还来干活,你去医院拍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