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曲然略加停顿，想了想又说：“妈，我妹妹也快今年毕业，她被一家私立学校录用，马上就能去上班。”

山脚下很寂静，一丝风也没有，只能听到林子里的鸟叫声，还有蟋蟀的低鸣，有一只小奶狗跑到他身边，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他。

曲然点燃一支烟，连吸两口突出烟雾：“妈，我妹妹有了男朋友，他也是学中医药的，若不是当年我弃学，应该和他是同班同学，这小伙子挺实在的，家是乡下的，这次我去报到，想把他们的婚事办了。”

几口就把那支烟抽完，掐灭埋在身旁的土里：“这几年我赚了不少钱，我要给妹妹买个新房，她才能安居乐业，等我到校上学后，我会常去看她。”

之后曲然又叨叨咕咕说了些他想到的，“如今我有钱了，不再是连给你买个墓的钱都没有的时候，不过我不想给你买了，你就住在这儿挺好的，这儿宽敞，空气也好，还不会有人吵闹……”

泪水默然落下，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上，他拿出几张纸抽擦了擦，“我会把大学念下来的，这几年我有空就看看专业的书籍，懂了很多中医的东西，我会成为一个好中医的，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从事专业工作，好好研究医术，做个称职的中医工作者，治病救人。”

那炷香燃到一半，烛烟飘动，把曲然带回到他七岁时，妈妈领他去逛早市，就在妈妈蹲下买菜时，他走丢了。

他被一个老奶奶捡到，送到设在早市的市场管理所，一个管理人员用喇叭呼喊有丢孩子的到管理所认领。

焦急的妈妈跑到管理所，见到了跑丢的曲然，拽过来打了他的屁股，当时他看到妈妈是哭过的，眼睛通红。

“妈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也有女朋友了，是我的同学夏依凡，她学的是音乐，今年她也毕业，要回咱万都市，她家给她安排一个学校任教。”

“小然，”有人在身后喊他。

猛回身，看到的是韩爷爷，“爷爷，我来给我妈上坟看看，过几个月我就去上学了。”

“我看到你的车停在那儿，”韩爷爷亲切地说，“估摸着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