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玉凑过去看,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犹豫:“我知道,他的履历确实漂亮,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觉得不真实。而且他为人正直得出了名,在基层的时候,有嫌疑人家属塞给他十万块钱求他通融,他直接把钱上交,还反过来教育了对方一顿,这事当时在他们派出所传得沸沸扬扬。”
“还有上次重伤住院。”林清砚补充道,“去年他追查一个杀人凶手,追到废弃工厂的时候,为了保护一个被劫持的小女孩,被凶手捅了三刀,其中一刀离心脏只有两厘米,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才醒过来。醒来後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凶手抓到了没有。”
他合起档案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就因为这次重伤,他身体大不如前,才从一线调到我们这里做文职。而且他家里没有任何亲人,档案里写着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妹,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可以被人要挟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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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是因为没亲人,才更方便被人控制啊。”白晓玉咬着笔杆,语气纠结,“他没牵挂,要是被沈万山抓住什么把柄,或者被洗脑,很可能会做出反常的事。而且他调来之后,我们好几次行动的消息都莫名走漏,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但时间点确实太巧合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查了他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向,一点问题都没有。”林清砚叹了口气,“他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宿舍看书、健身,社交圈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连朋友都没几个,更别说和沈万山有什么牵扯了。”
白晓玉沉默了,她看着赵峰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警服,眼神坚定,一脸正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背叛警队的人。可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她,越是看起来完美的人,越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再查查吧。”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不管他的履历多优秀,为人多正直,只要他还在嫌疑人名单上,我们就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疑点。他重伤住院的那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他醒来後有没有什么异常?这些都要再仔细核实一遍。”
林清砚点点头,重新翻开赵峰的档案:“好,我让技术部门再查一次他的通讯记录,顺便联系一下他以前的同事,问问他受伤前后的情况。希望是我们多心了,毕竟像他这样的人,要是真的背叛了,对我们来说,损失太大了。”
白晓玉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赵峰的履历表,指尖在“重伤住院”几个字上反复摩挲。她总觉得,赵峰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像隔着一层雾看东西,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看不清楚真相。
白晓玉指尖划过赵峰的住院记录,目光突然定格在“就诊医院”那一栏——市中心医院特需病房,而这家医院的最大股东,正是沈万山早年匿名控股的公司。她猛地坐直身子,小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心脏狂跳不止。
“林清砚!你看这个!”她把住院记录拍在桌上,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赵峰重伤住院的医院,是沈万山控股的!他为什么偏偏选这家医院?而且还是特需病房,以他当时的薪资,根本负担不起!”
林清砚凑近一看,脸色也沉了下来:“我查过他的住院费用,是匿名账户缴纳的,当时以为是爱心人士捐赠,没想到……”
“不是捐赠!”白晓玉打断他,指尖紧紧攥着记录,“你想想,赵峰没有结婚,没有亲人,外调过来之后,连熟悉的同事朋友都没有,他重伤昏迷的那三个月,谁在照顾他?谁能精准地给他安排进沈万山控股的医院?”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可怕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得她喘不过气:“他的优秀是真的,警校的成绩、基层的功勋、为人的正直,这些都做不了假。可正是因为他太优秀,又无牵无挂,才成了最完美的目标!”
“你是说……”林清砚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