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眼白晓玉和林清砚,补充道:“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要绑隔壁小区那个刚火起来的女明星,正好撞见我,觉得多个人质多份筹码,就顺手把我也捎上了。”
“你当时不害怕?”白晓玉忍不住问。
“怕什么?”宋在星嗤笑一声,“我长这么大,被绑架都快成家常便饭了。小学三年级被人贩子拐过,初中被黑帮误抓当人质,高中还撞见连环杀人狂抛尸,现在不过是多一伙绑匪,有什么新鲜的?”
她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继续说:“那帮人把我和那个女明星关在一个废弃工厂的仓库里,绑匪头头看着挺凶,实则脑子不太好使。我跟他聊了不到半小时,就知道他们是临时凑起来的草台班子,连逃跑路线都没规划好。”
“那女明星吓得直哭,我嫌吵,就跟绑匪说:‘你们能不能让她别哭了?吵得我头疼。要不我给你们唱首歌?我唱歌挺好听的。’”宋在星模仿着当时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绑匪头头脸都黑了,骂我:‘你是不是傻?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淡定?’”
“我就跟他说:‘淡定有什么办法?我见过的坏人比柯南里的还多,杀人狂都能凑两桌麻将了,你们这点阵仗,真不够看的。’”她摊摊手,“结果那绑匪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吐槽:‘大哥,这女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比我们还横。’”
“还有个绑匪想吓唬我,掏出刀在我面前晃:‘再废话就割了你舌头!’我看了眼那把锈迹斑斑的刀,跟他说:‘兄弟,你这刀该磨了,割肉都费劲,还割舌头?小心崩了刃。’”宋在星忍不住笑了,“那绑匪脸都绿了,差点当场把刀扔了。”
“后来呢?”林清砚追问。
“后来?”宋在星挑眉,“后来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解开了绑手腕的绳子——这招我练熟了,一般的绳结根本困不住我。然后我摸出藏在鞋底的打火机,把仓库里堆着的纸箱点了,浓烟一冒,他们就慌了,只顾着救火,我趁机带着那个女明星跑了,还顺手报了警。”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说真的,那帮绑匪是我见过最菜的一伙,连人质都看不住。他们被抓的时候,还跟警察抱怨:‘那女的太邪门了!被绑架跟度假似的,还敢吐槽我们的刀不好使!’”
林清砚听得直皱眉,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你说的这些跟黑影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来听你吐槽绑匪菜的。”
宋在星瞥了他一眼,慢悠悠放下可乐:“急什么?重点来了。”
她调整了下坐姿,怀里的毛绒兔子被抱得更紧,语气终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当时绑架我们的,绑匪头头自己说的,加上他一共六个人。我一开始也数着,门口放风的两个,仓库里看着我们的三个,再加上头头,正好六个。”
“可到了第二天晚上,怪事就来了。”宋在星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半夜醒过来,看见仓库角落里站着个男人,穿黑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我当时以为是新来的绑匪,没太在意,毕竟他们脑子不好使,临时加人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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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我发现不对。”她顿了顿,“头头安排任务的时候,一开始还说‘我们六个分头行动’,话没说完,就自然而然地改口,‘我们七个,一人守一个出口’。不仅是他,其他绑匪也跟着说‘七个人正好’‘第七个兄弟看着点仓库’,连那个吓哭的女明星,后来跟我聊天,都顺口说‘那七个绑匪里,有个穿黑衣服的一直不说话’。”
白晓玉的心猛地一沉:“跟高天同伙的情况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宋在星点头,“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明明一开始是六个,怎么突然就变成七个了?而且那个第七个人,从来没说过一句话,也没人跟他交流,就像个透明人,可所有人都觉得他本来就该在那。”
“后来警察来了,仓库里的烟还没散,我趁着混乱,特意看了眼那个角落,那个黑衣服男人不见了。”宋在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再后来,绑匪被抓,警察审问的时候,他们一口咬定只有六个人,说我和女明星是吓傻了,数错了。那个女明星也改口,说自己记错了,根本没有第七个人。”
“只有我知道,不是记错了,也不是数错了。”宋在星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那个第七个人,就是你们说的黑影。它当时就混在绑匪里,所有人都被它影响了,只有我,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记得清清楚楚,也看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