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和阿明还在和小芸说着话,絮絮叨叨地讲着他们分开后的遭遇,说他们被怪物追着跑,多亏了身边的“同伴”指点,才一次次化险为夷。他们嘴里的那个“同伴”,就站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那双诡异的眼睛,像是毒蛇一样,缓缓扫过白晓玉一行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白晓玉也扯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没达眼底,她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阿伟的肩膀,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别站在那儿了,一起走呗!这鬼地方,多个人多份力!”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冷笑。
想玩是吧?
那就陪你玩到底。
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玩意儿,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白晓玉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心里却翻江倒海般琢磨着这雾伥鬼的反常之处。它在外界行事向来狠戾直接,混入人群也好,潜入警察局也罢,目的都是为了搅乱局面、破坏封印,甚至不惜痛下杀手,从不会有半分拖沓犹豫。可眼下在这八阵图里,它明明已经成功扭曲了阿伟和阿明的认知,将自己伪装成同伴,完全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却偏偏按兵不动,反而跟着他们东躲西藏,一路寻找林晓晓和小芸。
这太不对劲了。
白晓玉的目光掠过缩在一旁、脸色苍白的林晓晓,又落在正红着眼眶和阿伟阿明说话的小芸身上,一个念头越发清晰——这雾伥鬼蛰伏不动,必然是有所忌惮,或者说,它的目标从始至终就不是阿伟和阿明,而是林晓晓和小芸中的一个。
是林晓晓吗?她那模糊不清的存在状态,那部与现实相悖的老旧手机,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常,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说不定她身上藏着和这八阵图、甚至和暗魂兽相关的秘密。还是小芸?她能在雾伥鬼的追杀下独自躲藏这么久,会不会并非全凭运气,而是她身上有什么让雾伥鬼有所顾忌的东西?
白晓玉抿紧了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这雾伥鬼越是隐忍,就越是说明它所求的东西绝不简单,而林晓晓和小芸,恐怕早就被卷入了一场她们自己都一无所知的漩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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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和阿明接过白晓玉扔过来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皱着眉吐槽:“你那腊肠是人吃的吗?简直比黄连还苦,比辣椒水还冲,差点没把我俩呛死!”
白晓玉挑了挑眉,故意指了指站在一旁、始终没吭声的长衫青年,似笑非笑地开口:“难吃也别浪费啊,你们那位同伴还没吃呢,给他尝尝鲜呗。”
阿伟和阿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长衫青年,随即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啃了一半的怪味腊肠,递了过去:“喏,尝尝,味道绝了,保准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长衫青年面无表情地接过腊肠,动作僵硬地凑到嘴边,学着人类的样子小口啃了起来。他的咀嚼动作很机械,没有半点吞咽时的表情变化,更没有露出阿伟和阿明那种龇牙咧嘴的难受模样,就像是在嚼一块毫无味道的木头。
看着他这副模样,阿伟和阿明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悄然冒了出来。他们皱着眉对视一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只能挠了挠头,把那点异样归结为自己饿太久了,脑子发昏。
直到目光扫过缩在林清砚身后的林晓晓,还有站在一旁的白晓玉和宋在星,两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挠着头问道:“对了晓晓,这几位是?看着面生得很,也是来这洞窟里探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