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伥鬼的阴影还未散去,黑暗里依旧藏着未知的凶险,可众人的心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墙角那几道小小的刻痕,不仅证明了他们走对了路,更像一颗定海神针,让众人在这浓黑的八阵图里,寻到了最坚实的方向。
手电筒的光束贴着地面,映出脚下青石板的纹路,也映出墙角那淡淡的刻痕,一行人顺着这千百年前留下的印记,一步步朝着祭台走去,身后是翻涌的黑暗和凶险,身前是刻在石上的指引和生的希望,而那份藏在嬉笑打闹下的谨慎,那份宅女腹中的万卷诗书,还有彼此间无需多言的并肩,成了他们闯过重重险关最有力的依仗。
顺着三才定位纹的指引往前,窄巷的石壁渐渐开阔,前方终于显出一道古朴的石门轮廓,厚重的青石门板紧闭着,门楣上刻着淡淡的星象纹路,和石碑、墙角的刻痕一脉相承,正是通往祭台方向的第一道门。众人放轻脚步围上前,手电筒的光束聚在门板上,能看到门缝处积着薄薄的灰尘,门环上锈迹斑斑,显然久未开启,却也没有被外力破坏的痕迹,林清砚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只传来沉闷的石质摩擦声,显然是从内部落了闩,或是受阵法操控,并非蛮力能打开。
众人正围着石门琢磨,白晓玉却突然皱起眉,抬手拍了下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明显的疑惑:“哎,你们还记得不?之前我们在另一个石室旁,也被一道差不多的石门堵过,当时我跟清砚、在星、晓晓四个人试了好多办法都推不开,门死紧死紧的。”
她这话一出,林清砚和宋在星、林晓晓都愣了愣,随即纷纷点头,宋在星扶了扶眼镜,回忆道:“是有这事,那道门在西侧石室的拐角,门板上刻着玄武纹,我们当时试了推、撬,连石板缝都抠了,门就是纹丝不动,最后只能绕路走。”林晓晓也跟着附和:“对,我记得特清楚,当时我还被门环磕了手,那门看着不算厚,却重得离谱,怎么都弄不开。”
白晓玉指了指眼前这道紧闭的石门,又看向一旁的阿明、阿伟和小芸,眼底的疑惑更浓:“可那会儿我们绕路的时候,不是碰到你们仨了吗?你们说当时路过那道玄武纹的门,门是开着的,你们直接走过去了,只是觉得里面黑,没敢进才退了出来。”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众人,阿伟一拍大腿,恍然道:“可不是嘛!那门我们仨走过去的时候就是敞着的,门板开了一道缝,里面黑黢黢的,我们怕有险,没敢进,转身就走了,哪知道你们后来去的时候,门就关死了!”阿明也点头佐证:“是真的,那门的缝还不小,能容一个人过,我们还特意伸手摸了摸门板,是凉的,也没锁,就是开着的,绝不是我们看错了。”小芸也轻声补充:“我记得门后还飘着点淡淡的雾气,我们当时觉得奇怪,还议论了两句,没想到你们去的时候就关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都满是诧异,之前只当是巧合,只觉得那道门古怪,却没往深处想,此刻白晓玉一提,才发觉这事处处透着蹊跷——同一道门,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阿明三人路过时大开,白晓玉四人赶到时却死死紧闭,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白晓玉蹲下身,指尖摩挲着石门底座的刻纹,脑子里快速梳理着前因后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猜测:“我觉得,这地下的门,根本就不是一直开着或者一直关着的,应该是有什么规律,或者受什么东西操控,时开时关的。”
“你这么说,倒真有道理。”林清砚也蹲下身,和她一起看着底座的刻纹,声音沉稳,“那道玄武纹门,阿明他们路过时开着,我们赶到时关闭,时间差极短,绝不是人为开关,更像是阵法自行运转的结果。这八阵图本就是武侯布下的奇门阵法,门作为阵法的一部分,随阵法运转时开时关,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