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摇了摇头:“不清楚,只知道是个聚魂用的玩意儿——以前听老一辈说,有些邪门的罐子能留住人的魂魄,不过都是瞎传,我也没当回事。”
聚魂用的罐子?白晓玉心里一动,赶紧回到市局,钻进档案库旁的古籍室。这里藏着不少地方志和民俗典籍,或许能找到关于“聚魂罐”的记载。
古籍室里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味,书架高耸,几乎顶到天花板。白晓玉搬来梯子,一本本翻阅标着“民俗异闻”的典籍,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眼睛盯着“聚魂”“陶罐”“复活”等关键词,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从早上查到中午,她终于在一本清代的《异闻录》里找到了记载。书页边缘已经磨损,字迹是手写的小楷,还带着淡淡的霉味:“聚魂罐者,形似瓮,色黑如墨,壁薄如纸,内藏阴气,可聚死者之魂,凝而成形,若罐不碎,魂不散,生者不灭。”
“若罐不碎,魂不散,生者不灭……”白晓玉反复念着这句话,心脏狂跳。这不正是陈彪的情况吗?他死后变成刀枪不入的怨灵,恐怕就是因为这个聚魂罐——只要罐子没碎,他的魂魄就不会消散,还能凝聚成实体,继续作恶!
她接着往下看,典籍里还写着,聚魂罐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炼制,炼制过程需要吸收大量阴气,且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极为邪门。历代都被视为不祥之物,大多被销毁或封存,流传下来的少之又少。
“难怪陈彪说这东西能‘保命’,他是想靠聚魂罐实现‘不死’!”白晓玉合上书,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了大半。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陈彪被击毙后,聚魂罐去哪了?他肯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说不定早就藏在了某个地方。
她再次翻看陈彪的日记,试图找到关于“藏罐”的线索。日记里除了杀人的记录和对社会的抱怨,只有最后几页提到“藏在最脏、最没人在意的地方”“像尿壶一样,藏污纳垢才安全”。
“尿壶?”白晓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陈彪是在打比方,聚魂罐和尿壶一样,都是“藏污纳垢”的东西,他是想把聚魂罐藏在一个又脏又不起眼,没人会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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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里才算“又脏又没人在意”?陈彪的住处已经搜过,没发现任何异常;他生前常去的旧厂区、废弃仓库也排查过,依旧毫无头绪。
白晓玉坐在古籍室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手里攥着陈彪的日记,目光落在“尿壶”两个字上。突然,她想起当铺老板说的话——聚魂罐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巴掌大小,黑色陶罐。而民国时期的老房子里,会不会有专门放“尿壶”的地方?比如床底的暗格、墙角的地窖,或者废弃的杂物间?
她立刻调取陈彪的户籍信息,发现他五年前住的老房子,是他祖父传下来的,位于老城区的拆迁区,至今还没被拆除。“说不定罐子藏在老房子里!”白晓玉心里一喜,抓起外套就往老城区赶。
老房子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墙面斑驳,院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铁锁。白晓玉联系锁匠打开门,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墙角堆着废弃的桌椅,显然很久没人住了。她走进屋里,灰尘扑面而来,家具蒙着厚厚的白布,和陈彪后来住的顶楼公寓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活痕迹,更像是他真正的“家”。
她仔细搜查每个房间,床底、衣柜、抽屉,甚至连灶台下面都没放过,却没找到任何黑色陶罐的影子。难道她猜错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目光落在了卧室墙角的一个旧木箱上。木箱上着锁,锁孔已经生锈,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像是民国时期的款式。白晓玉找来螺丝刀,撬开箱子,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和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黑色陶罐,和当铺老板描述的聚魂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