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头看了看墨麟,见这家伙虽然喊得凶,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心虚,心中便大致有了数,语气沉了沉:“到底怎么回事?以你的性子,怕不是先惹了人家?”
墨麟被问得一噎,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碰上个手下败将,他找了这姓慕的来报仇,关我什么事?!”
慕珩没理会继续疗伤。
李悄尘没理会墨麟只是目光落在慕珩身上,平静开口:“在下李悄尘。不知阁下与我朋友之间,有何恩怨?”
慕珩缓缓睁眼,目光扫过李悄尘,带着几分审视:“较量罢了。倒是你,灵劫中期的修为,也想插手?”他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要动手也可以,等我调息片刻,免得说我欺负你。”
李悄尘眉头微挑——这人确实嚣张,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他本不想轻易动武,可对方这态度,加上墨麟那一身伤,显然不是“较量”那么简单。
心念微动间,他指尖已悄然凝起一缕墨色灵力,水墨丹青的意境在神魂中流转。刚才在湖边打磨的“墨韵初醒”,正好借此机会试试深浅。
“不必等了。”李悄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阁下既然觉得胜券在握,不如现在就赐教?”
话音未落,他身形未动,指尖那缕墨色已化作一道纤细的水痕,如笔锋划过虚空,朝着慕珩轻描而去。水痕过处,周遭水汽无声汇聚,竟在半途凝成一串晶莹的水珠,随着墨色晕染,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山影轮廓——正是“墨韵初醒”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慕珩眸色一沉,没想到李悄尘说动手就动手,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来不及细想,残余的七层灵力猛地翻涌,金色光华在掌心炸开,迎着那道墨色水痕拍去:“那就试试!”
掌风裹挟着未复的灵力,虽不如全盛时凌厉,却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劲。可那墨色水痕看似纤细,撞上金色掌风时竟没被击溃,反而像活过来一般,顺着掌风纹路蜿蜒游走,墨色晕染间,山影轮廓愈发清晰,竟将掌风的力道悄无声息地卸去大半。
“嗯?”慕珩心头一震,这神通竟能以柔克刚?他来不及细思,只觉掌心一麻,那缕墨色已顺着手臂缠了上来,带着水墨的清润,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束缚力。
李悄尘并未一开始便动用全力,指尖轻捻,水痕骤然收紧:“阁下觉得,这未干之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