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淑芳露出感同身受的模样,连忙去后厨下菜单,转身之际擦了擦眼角,又笑着端盘子上菜。
这一切都被微型照相机记录下来。
吃过了饭,走在唐人街的街头,王刚道:“我以为你刚刚要劝她几句。”
“他们的处境,符合他们的所作所为,而我们要做的,只是将其记录下来。”
吴迪笑道:“我还打算在这边交几个朋友,定期邮点照片回去,不妨做一个长篇连载。
当然,肯定会有声音说,这么大的艺术家,放下一切也要在捞美端盘子,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里好啊之类的。”
他耸耸肩,道:“无所谓,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你自信的样子,好像永远都不会为任何事苦恼。”王刚笑道。
“所以我们要好好活着,只要活得够久,总会见证许多。”
吴迪信步前行,手掌里藏着的微型照相机,将这些艺术家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的艺术家,在一家温州按摩店兼职,头发弄成了大波浪,眉毛画得斜吊形状,烈焰红唇,靠在门内穿着粉红衬衫,衣摆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笑容夸张,似乎彻底解放了天性。
她不顾外面的寒冷,开门就招呼,然而在看清吴迪的样貌后,她一脸慌张地回了店里,几个伙伴问她情况,她也只是摇头进了洗手间。
吴迪当然不认识她,或许是在某个场合见过面?
他不清楚,也没有进去。
老乡鸡虽然是个大牌子,但他最近忌口。
所以也就经过了。
出了唐人街,街边躺着个男人,冰天雪地还脱了鞋子,一件羽绒服盖在身上,甚至还露着肩头。
“啧啧,体质真够棒的,换我在这么冷的天,可躺不住。”吴迪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
“他...他好像有点死了啊?”王刚左右瞧瞧,路人不少,但几乎都像是看不见一样,偶尔有停脚的,也是看了看之后,似乎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无奈的离开了。
王刚都不敢大喘气了,小心道:“这都没人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