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未央是见过陈瑶几面的,自然很快就认出了陈瑶,与上次相比,陈瑶也清减了许多,脸色似乎也有些憔悴,但就算如此,也掩盖不了其风采,反而多了一些西子捧心的病态美感。
见到柳未央后,陈瑶双手叠放在腰间,躬身一礼道:“奴家陈瑶,见过柳夫人。”
柳未央也笑道:“陈瑶姑娘不用客气,快请坐,妾身身体不适,就不起来了,还望陈瑶姑娘见谅。”
陈瑶以为柳未央是因为伤心过度才身体不适,自然也理解。
答应一声后,在柳未央对面的矮榻上跪坐了下来。
雨棠奉上香茗后,便也跪坐到了柳未央身后。
柳未央喝了一口茶,问道:“多谢陈姑娘那日出手相助,否则我那夫君……不知陈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陈瑶苦笑一声,伸出手指把鬓边青丝抚到耳后,道:“多谢柳夫人关心,奴家也就闪了腰,如今已经无碍,而且奴家哪里有本事出手相助?只是情急之下拉了刺客一下,可刺客还是伤到了于大人。”说到这里,陈瑶也露出了自责之色。
柳未央连忙劝慰道:“陈瑶姑娘不必自责,若不是姑娘拉那一下,夫君怕是当场就没命了,陈姑娘可是我于府的恩人。”
陈瑶强笑一声:“柳夫人言重了……”
她顿了顿,开口问道:“不知于大人的伤势如何了?奴家,奴家能否看望一下于大人?”
柳未央却露出抱歉的神情,道:“不是妾身不让姑娘探望,只是太医说,夫君如今不可见风,所以……还望陈姑娘体谅。”
陈瑶本来近乎哀求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失望,香肩看上去似乎也更柔弱了些。
那西子捧心的模样,就连身为女子的柳未央都觉得有些不忍。
忽然想到陈瑶那日在寿宴上的演奏,那琴音中所蕴含的自卑与倾慕,难不成都是对夫君的?
看陈瑶脸上的憔悴,以及衣带渐宽的体态,柳未央心中更加肯定。
心中不由苦笑,暗道夫君啊夫君,你到底在外面还有多少风流债啊?怎么这些女人一个个都趋之若鹜呢?
策北公主与夫君的关系柳未央就够意外的了,这又来了个陈瑶。
若是于非知道柳未央此时的心中所想,一定会大呼冤枉,他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刻意去惹这些姑娘,正如牧北城的楚二娘那样,自己无非就是在曾岳的葬礼上送了些银子,慰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