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见拦不住了,他们也是真不敢拦文子矜,只对着殿内的文帝拱了拱手就退下了,顺便还带上了殿门,隔绝了门外伸着脖子的梁邱兄弟二人的视线。
文子矜不知道门外护卫和他们兄弟二人的想法,她现在只能看见跪在地上的凌不疑以及站在他面前气的不轻的文帝。
“阿父!”于是她连忙出声试图唤起文帝的理智,平息他的怒火。
文子矜提着衣裙小跑上前,她在凌不疑身旁跪下,仰着头看向文帝。
“阿父,子晟处决雍王时女儿就在一旁看着并未阻拦,是女儿没能及时制止,才给了子晟机会杀了雍王,阿父若是要罚,就罚女儿吧!”
文子矜同样眉心蹙起,一脸担忧却言辞切切。
“不!”凌不疑看了身侧的女娘一眼,待听清她说了些什么后连忙否认道。
“陛下,是臣杀了雍王,与姌姌无关,她要拦也拦不住臣,陛下只罚臣一人即可!”
凌不疑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惊慌担忧的神情。
“好,好,好,你们两个!”文帝怎么可能舍得罚他们两个,他见文子矜看了凌不疑一眼张嘴还想说话连忙抢先一步对着凌不疑开口。
“你私审雍王,还先斩后奏,你把廷尉府和朕还放在眼里吗?你这心里,还有不敢二字吗?”
文帝气愤的开口,他现在这姿态活像一个要负心汉解释的女娘。
凌不疑不动声色的按住了想要开口替他说话的文子矜。
“雍王父子手沾无辜将士鲜血,又逼得何将军全家战死,臣杀他,何罪之有?”凌不疑垂了垂眼眸,刻意的掩去自己眼底的狠戾。
“那也不用你亲自动手!”他话音刚落文帝便反驳道,“要杀要剐,一道诏书就可以,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在文帝心里,一个叛变谋反的逆贼怎么值得他宠爱的义子亲自杀之,还平白惹了一身脏水。
在场的除去凌不疑就只有文子矜知道,雍王作为孤城城破,霍氏覆灭的罪魁祸首之一,凌不疑是一定要亲自杀他的。
他这般抢在廷尉府审讯他之前私审雍王,也是为了确保自己能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