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船上有来历不明的“钱芙”,光胡羊一人守着怕是会出事,南初七也不放心,他颔首:“好,我等你们回来,你们小心。”
雾气越来越重,自他们决定要下船后,南初七已经看不见身前的几人,明明刚才还有影子,好像被风一吹就消散了。
通常障眼术会让人心上明白,口却难开,只怕没走多远就要迷路,所以南初七才看不到他们。临出发前明若清点了点人头,确定下船的是他们几个,可惜雾气很快就模糊了众人的脸,她提起朱嬴砸向地面,咚的一声,神杖尾端突放光芒,一条路线直指大雾深处,她道:“跟着走。”
这一路都寂静得瘆人,进入雾中果然再看不见身边的同伴,唯有前方不急不缓的拐杖敲地声能够带来一丝宽慰,明若清为他们指引方向,朱嬴神光不会消失,但他们也不知道最终要去哪里。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或许是在大家前脚刚离开时,船上又有一人跑了出来。可满船的雾气无法辨物,他扫过一眼周围群魔乱舞的鬼怪身影,昧着良心喊:“不是,人呢?!”
不就是起床慢了点、迟到了一会吗?怎么都不等他啊?
付清乐彻底破防,船上所有东西都朝他看来,他的阴阳眼差点瞒不住了,硬着头皮也要演下去:“你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
这是实话。
他才不要一个人待着,否则能看见鬼的秘密迟早会露馅的。
付清乐在甲板上绕了许久,偏偏找不到下船的出口,浓雾里可见度极低,所以他没发现自己一直路过的椅子坐着人。
就算发现了,他也不敢看,只怕是别的东西和他对上眼,总之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能撑过他找到出口就行。
于是南初七发话了:“你在找什么?”
他翘着伤腿,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声也不出气也不喘地看着付清乐从自己面前不断路过。
拜托,大雾环绕,他坐在正中间真的很有逼格。
当然了,他被骂得也很惨。
付清乐年纪轻轻就出口成脏,含妈量极高,南初七骂不过他这是事实,只记得他的话中提到了一句“你是什么狗东西”,南初七思考了一下,抬眼认真回道:“付清乐的爹。”
但是自玉雪城抄写论语一事后,姜云清就教育他不准说脏话,他又赶紧换上谦词:“付清乐是犬子。”
付清乐:“…………”
南初七这个人死装,付清乐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了,开口便问:“其他人呢?我要下船。”
他抬手指了条路,付清乐根本看不见,想也不想直接冲去,果然没过多久船底便响起摔落的声音。
南初七收回手,嘶了一声:“坏了,指错方向了。”
他单脚蹦到船舷边,其实往下也看不出什么,这雾太厚了,但还是象征性地隔着雾气问:“你没逝吧?”
付清乐这一栽下去,直愣愣砸出一个人形坑洞,他有事才算正常,没事南初七要破防。
“我下条龙都能骨折你凭什么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