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死了,阿母自可再嫁,但为何偏偏是他?他抓了我父王,还给他灌金屑酒……”
司马金龙自是不信,李云从会给沮渠牧犍强灌毒酒,不知小郡主这话从何处听来。
不过,李云从奉旨擒拿沮渠牧犍在先,尚公主在后,也难怪小郡主心里难过,难以自持。
念及此,司马金龙叹了口气。
沮渠牧犍谋反一事,证据确凿,但小郡主与之父女情深,一时无法接受,也不足为奇。
另一厢,沮渠上元在拓拔月怀里动了动,含糊地唤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拓跋月心里五味杂陈,抱着女儿向内院走去。
穿过院落,侍女们无声行礼,却不敢上前帮忙——谁都看得出,公主想亲自照顾小郡主。
而驸马李云从,只默默随在公主身后,却不曾言语,似担心惊扰了小郡主。
霍晴岚倒是跟在一旁,在拓拔月停步时,伸手探了探沮渠上元的额头。
“放心,额头不烫。”
少女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皱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阿母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