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韩非子说,鱼腥味太大了,就会招来苍蝇,若用鱼去驱赶苍蝇,苍蝇反而会越来越多。”
“真不错。其实呢,这只是个比喻。你想呐,但凡行为和目的不一样,结果都不会太好的。对不对?”
“对,这就是好心办坏事!”
“小妮子才学不凡!”隔着柳树,拓跋焘由衷赞道。
姚黄眉和拓跋蓉对视一眼,俱是眉开眼笑。
正在此际,宗爱突然报奏:“至尊,李尚书来了。”
彼时,拓跋月眼波一荡,倏又平复无波,佯作不闻。
拓跋焘先是凝眉说了句“他怎么来了”,转瞬才拍拍脑袋,笑道:“朕想起来了。朕说过,这几日便在观鱼池小住,让他有事来奏便是。快宣罢。”
宗爱腻声应了,眼风往拓跋月那里淡淡一扫。
李云从不知观鱼池如此闹热,却也不好露出声色,只如实奏说,延年坊的危房已然修筑好了,新增的人口也已记录在册。
拓跋焘随手翻看了几页,便把册子交给李云从,道:“你办事,朕放心,去交给计吏罢!”
李云从待要告退,姚黄眉却温声道:“今儿正好是阳翟公主的生辰,李尚书既然来了,便喝杯酒罢。”
拓跋焘亦道:“对对对,来了就喝酒,反正都是一家人。”
言讫,他瞟了拓拔月一眼,清清嗓子,道:“宗爱!”
宗爱忍了笑,忙斟酒给李云从。
李云从谢恩饮下,甫将酒杯置回托盘,便听得沮渠上元“啊”的一声惊叫。
原来,沮渠上元见着一只青蛙蹦上湖石,忙欲兜来看看。
哪知,她身子太短,还有些够不上,便探出大半截身子去了。
姚薇到底是个青稚女孩,哪里拿得住这个活扑扑的女娃。使出吃奶的劲,终是无用,失去平衡的两姊妹,一先一后直直地栽进鱼池去了。
一时间,水花四溅,两人沉入水底扑腾不止。
在旁的两个侍者,只一个谙熟水性,但都毫不迟疑地扎进水里。
李云从心里着急,亦抢上前去,直往观鱼池里扑去。
“上元!”拓拔月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