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浑身一颤,终于吐露实情。
原来,这五味肉脯的方子,确属方永所有。不过,现下的方子,已与起初不同。
以前,方永在京华楼做工时,曾献出此方,经主厨改良方才定型。
如此一来,五味肉脯到底是谁家的配方,便有了争议。
“前几日,小人出门采买,遇到京华楼的主厨,我与他说起此事,但他非但不睬我,还扬言要揭发我……”方永怯声道。
“京华楼……”拓跋月冷笑。
这分明是冲她来的。
当年之事,让达奚拔颜面尽失,现下,他是想在商道上找回场子?
次日清晨,京华楼派人送帖子到武威公主府,要求花门楼立即停售五味肉脯,并作出赔偿。
此时,拓跋月正在陪阿母用膳。
看完帖子后,拓跋月将帖子掷于案上,嗤笑道:“生意上的事,还追到府上了。”
拓跋瑞问及缘由,拓跋月便择要说了。
拓跋瑞忖了忖,道:“你四叔虽有些不讲情面,但并非全无道理。”
拓拔月微微摇首:“方师傅在哪儿,五味肉脯的方子便在哪儿。赔偿是万万不能的,至多向主厨买下他的巧思。”
母女俩正说着话,侍女匆忙来报,说弘农王亲自登门造访。
拓跋月指尖一颤。
达奚斤已多年未踏入她的府邸,因为她不认他。
见阿母目露渴盼之色,拓跋月便点了头:“请进来罢,我去换身衣衫。”
少顷,白发苍苍的达奚斤,被侍从扶进厅堂。
拓跋月携驸马李云从,缓步进了厅堂,一眼瞥见阿母陪坐于达奚斤之侧,眼角微红。
许是偶见达奚斤,想起了亡夫。
见拓跋月进来,达奚斤微微一笑,皱纹里嵌着复杂情绪。
“阿月,你四叔刁难你的事,祖父都听说了。”
拓跋月草草地行了个礼,眉头轻挑:“弘农王远道而来,就为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