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莫急!”霍晴岚抛下一句话,也飞快地追了出去。
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宫殿转角。
沮渠上元登上牛车,却未曾回崔府,而是径直去了花门楼。
靖儿已乖觉地前往中书学请司马金龙,过花门楼一叙。
司马金龙来得很快。
踏入酒肆时,他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与疏离。
看起来,他似乎已知他被赐婚之事。
沮渠上元已独自饮了几杯,酒气上涌,染红了她的眼眶……
她屏退左右,直直地盯着他:“司马金龙,至尊赐婚,你可知?”
司马金龙微微颔首。
“那……你……可愿接旨?”
司马金龙沉默一瞬,避开她灼人的目光,低声道:“至尊之意,岂容臣子置喙。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金龙……唯能领旨谢恩。”
“好一个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沮渠上元猛地站起,声音带着哭腔和讥诮,“那我呢?司马金龙,你那日收我香囊时,说‘很喜欢’,这算什么?”
“上元,皇……皇命难违……”
“我不管什么皇命,我只问你,你对我,可有半分心意?!”
积压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司马金龙见她难过,心中一软,但眼前却闪过那香囊中诡异的药粉。
言及此,心头那点残存的柔软,瞬间被冰冷的怀疑覆盖。
他垂下眼睫,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漠:“郡主厚爱,金龙感愧。然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至尊如此安排,必有深意,或为稳固朝局,或为平衡各方。你我……皆当体察圣意。”
这话如同冰水,浇灭了沮渠上元最后一丝希望。
她踉跄一步,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所有的骄傲和克制,一瞬间土崩瓦解?她猛地扑过去,抱住他,伏在他胸前失声痛哭,似要将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为何……你为何如此待我……”她哽咽着,语无伦次。
司马金龙身体僵硬,任由她抱着,双手垂在身侧,终是没有回抱她。
他能觉察到,她的泪水浸湿了他衣襟,那份炽热情感是如此真实,可一想到那包药粉,他又觉得毛骨悚然。
这眼泪,这情意,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