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洲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忙着分拣药材。
他虽被赦免死罪,但官职未复,只在阿父医馆里帮忙,难免显得有些落魄。他不愿和阿干说话,也不奇怪。
李云从并不介怀。
说了会儿闲话,李云从轻叹了口气,道:“阿父,我前日随太子去崞山,回程时,在山下集市……似乎看到了小姨。”
李宏的手一顿,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阳英?你确定?哎呀,可找着她了。你跟她说话了么?”
“只是匆忙一瞥,侧影极像,而且她行色匆匆,抱着些孩童的衣物玩具。”李云从眉头紧锁,“我已派了两名心腹,持我的令牌,秘密前往崞山一带查访,务必查明她是否真的在那里,也不知英如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李宏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当年之事……终究是我李家对不住她们母女。若真能找到,暗中关照一二,也是应当的。只是,此事须得隐秘,切勿再起风波,毕竟,你身份不同……”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往事已矣,他与公主感情甚笃,不可因前尘往事再生事端。
尽管,李宏也知他这儿子,从不曾想与本是师妹的于英如结为夫妻。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毕竟成婚数年,说是没半分情分,也没人肯信。
“儿子明白。”李云从颔首。
“等等,你方才说……”李宏感叹罢了,方才留心李云从所说的细节,“孩子……衣物、玩具……这……”
他没敢往下说,但看李云从神色凝重,显然也是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一旁,李云洲分拣药材的手,也微微顿了顿。他回转身去,把一把柴胡放进药橱里,方才现出狐疑地神色。
李云从摇摇头:“倒也未必,也许是帮邻家孩子拿的。”
闻言,李宏缄默不语。
阳英、于英如在城南住得好好的,为何要离开,离开之后又杳无音信,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们在掩藏什么讯息。
丰富的午膳,因三人不同的心思,吃得寡淡无味。
饭后,李云从正要离开悬医阁,却见赵振面有急色,前来寻他。
他到底是影卫统领,能让他亲自出马的事,必然不寻常。
见状,李云从忙别了阿父、阿奴,推着赵振往下走。
李云洲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