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逐出朝廷?”李云洲喃喃道,手指在案几上点了点,“有办法了……或许真有办法!而且,此事或许还能用上另一个人……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他忽然顿住,看向斗笠人,语气变得微妙:“但你须告诉我,中书学里,近来可是在编撰……”
斗笠下的声音,似乎轻笑了一下,略略说了几句。
声音极低,语速极快,好似毒蛇吐信。
茶肆内外颇为嘈杂,竹帘之下,二人低语的声音,被尽数覆去……
只见李云洲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深,甚至带上了一丝稳操胜券的快意。
就在李云洲与神秘人密谈的同一夜,月黑风高,四下无人。
平城以西的里坊,早已宵禁,阒寂中唯闻虫吟。
倏尔,两条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避开了巡夜的武侯,潜行至一家名为“霁月阁”的绸缎庄后巷。
此处虽挂着绸缎庄的招牌,但平日里生意极为清淡,几乎无人问津,且后院守卫看似松散,实则暗桩分布巧妙。
黑影正是影卫统领赵振,与副统领李云从。当然,明面上二人各有职司。
连日来,赵振先查到当年曾为穆寿府上看过风水的堪舆师。可那堪舆师已死,其徒不仅学堪舆,还是个方士。
那方士不敢有所隐瞒,遂道出“他师父曾受邀为穆寿看墓葬风水”一事。
李云从这一头,则查到穆家在平城内的所有产业。
两厢对照,相合之处指向了这处不起眼的“霁月阁”。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李云从取出特制的工具,悄无声息地拨开后院一处隐蔽侧门的门闩。
两人如狸猫般跃入后院,凭借早已烂熟于心的地图,避开几处机关暗哨,直扑后院一间最为偏僻、常年锁闭的“杂物房”。
只是看上去像杂物房罢了。
房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但对赵振这等高手而言形同虚设。
但听细微的“咔哒”声,铜锁已被打开。
房门被推开的一霎,便有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