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声音干涩嘶哑:“小姨……墓,墓在哪里?”
阳英哭喊着指了方向。
村后山岗,一片小小的松林里,一座新堆的土坟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石头压在坟头,一旁植着松柏。
李云从一步步走过去,如同踩在刀尖上。
他挥退了随从,独自一人站在那小小的土坟前。
余晖透过松枝洒在坟茔上,看起来凄冷而刺目。
他就那样僵立着,一动不动,仿佛已变作石像。
隔日,夜深,武威公主府中一片岑寂。
侍卫长曾毅,如往常一般在府中各处巡视。
行至后院墙的一处阴影时,眼角余光似瞥见一团黑影。
黑影极快地掠过墙角,身法快如闪电。
“谁?!”曾厉声喝问,急忙追出。
少顷,望舒阁外。
拓跋月刚卸下钗环,欲要就寝,忽听得窗外轻微的一声“嗒”,似是石子落地。
近日,她一直心神不宁,较往日更为警觉,喝问道:“谁?”
窗外寂静无声,并无人回应。
唯闻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拓跋月蹙了蹙眉,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或是野猫路过,便未再深究。
窗外,一道身影倏然而至……
天刚蒙蒙亮,拓拔月的神思,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但却强自睁了眼。
阿碧正服侍她洗漱,忽有下人来报,说驸马李云从气冲冲回府,在院中骂个不停。
拓跋月起身,微有诧色:“他在骂什么?”
下人觑着拓跋月的脸色,支支吾吾,好一时才憋出“骂您”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