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郁久闾涵香眉头一蹙。
“呵呵,我看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里有鬼吧!”
心里有鬼……
郁久闾涵香沉吟片刻,眸中精光一闪。
旋后,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若真如此……或许你的机会来了。”
“阿母的意思是……”
“崔浩虽罪该万死,但至尊难免会想起他往日辛劳,心中未必没有几分悔意。若至尊得知,太子的梦魇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因为他在那件事情上,动了什么手脚……你猜,至尊——你父皇,会作何感想?”郁久闾涵香语声轻柔,眼中却淬着毒。
拓跋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道:“阿母高见!儿子明白了!我这就想办法,寻个机会,让人将这话递到父皇耳边去!”
“此事须不着痕迹,”郁久闾涵香盯住他,“你打算找谁?”
拓跋余附在她耳畔,低声说了个人名,听得郁久闾涵香连连点头:“甚好。”
她忖了忖,又道:“如今东宫用度削减,赏赐少了,正是你用钱财笼络人心的好时机。不要只满足于几个洒扫宫人,要想办法,收买一两个能近身服侍、能听到更多隐秘的人……此事须做得隐秘,千万不可操之过急。”
“阿母请宽心,儿子晓得轻重!”拓跋余摩拳擦掌,似已见到太子为君父厌弃的情形。
言讫,郁久闾涵香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副古老的龟甲和几枚铜钱,焚香净手,郑重其事地为儿子的前程卜了一卦。
移时,她看着卦象,脸上露出笃然一笑:“阿余,卦象显示……潜龙在渊,见龙在田。时机……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