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意已决,根本听不进贾秀的劝谏。
一旁,穆平国乜斜着眼:“驸马未免太过书生意气。殿下高瞻远瞩,为我大魏开源节流,正是雄主之姿!此番改动,又有何不可?”
贾秀嘴唇翕动,还想再劝,但见太子、穆平国已默契地背过身去,只得无奈地闭上嘴。
出了东宫,贾秀回到空荡荡的安乐公主府,心中郁结难解。
隔日,贾秀带着女儿贾沐辰,以探病为由,去了武威公主府。
叙话间,贾秀忍不住将药圃改果园之事和盘托出,叹道:“殿下如今是一意孤行,听不进逆耳之言。穆平国又只知逢迎。公主殿下,能否……能否寻机劝谏一二?此事关乎朝廷信誉,非比寻常啊!”
听罢此事,拓跋月神色凝重。
沉吟片刻,她问:“妹夫,当初以‘药圃’之名回收京畿田亩,是由何人操办?又是何人向太子提出此策的?”
贾秀叹了口气,一壁说话,一壁觑着拓跋月:“具体操办乃是东官府。至于献策者……太子殿下不愿多提,讳莫如深。但臣私下问过出让田地的百姓,他们依稀记得,最初前来勘察、宣讲药圃之利的人中,似乎有……太医令。”
毕竟,李云洲是她的小叔。
“李云洲?”拓跋月大感意外,按了按眉心。
她知道,李云洲和太子亲近,但却不知,他竟做出逾越本分的事。
田畴之事,与他太医署何干?
送走贾秀后,拓跋月陷入沉思。
她本与李云洲保持距离,但现下出了此事,不得不亲自见他一见,问个明白。
翌日,拓跋月约李云洲在花门楼一叙。
多日不见,但见李云洲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更显面容清俊。
只眼底深处,仍蕴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倔强。
花门楼的掌柜叱罗玮,亲自端菜入内,态度恭敬。
李云洲看着这熟悉的陈设,不禁感慨道:“许久未来,此处倒是依旧清雅。”
语气中,竟有些怅惘之意。
酒菜上齐,屏退左右。
拓跋月略加寒暄,便切入正题:“云洲,今日请你来,是想问一事。京畿药圃改建果园,可是你当初为太子献策,以‘药圃’之名,‘骗’取百姓土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