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宋国攻打大魏滑台。
拓跋焘御驾亲征,南征支援滑台,出发前却做出了反常之举,令太子拓跋晃驻军漠南,防备柔然侵袭。同时,着吴王拓跋余留守平城,以武威公主为监国公主。
圣旨颁下时,阴雨连绵,影卫衙署内,气氛亦是阴沉。
统领赵振饮了一盏茶,看向李云从。
见他近来神色阴郁,遂屏退左右,开口问道:“云从,这里没外人。你与公主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真闹到如此地步?我认识的武威公主,绝非那等心胸狭隘、戕害孩童之人,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李云从擦拭佩剑,闻言手指微微一顿,唇角浮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抬眼深深看了赵振一眼,李云从语气有些飘忽:“人是会变的,赵兄。你不也……变了许多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赵振听得一愣,疑惑道:“我?我变了什么?”
“你记得,我们为何要做至尊的影卫?”
“记得,监察平城内外,稽查宗王私隐,护佑平城宁安。”
“是啊,彼时,你跟我这般说。受你感召,后来我也做了影卫。”李云从眸色复杂,隐有怨愤,“其实,影卫的名声也不好,有些人……”
有些人,为了邀功构陷良臣。
他把这话吞了回去。
对首那人沉默一瞬,皱了眉:“云从,你今日说话怎地如此古怪?”
李云从垂下眼眸,掩去心绪,淡淡道:“没什么。或是近日心烦,胡言乱语罢了。”
他显然不愿深谈此事,赵振也不想多问,只当他心结难解。
少顷,赵振说起公务:“罢了,不提这个。手下人来报,已经抓到了鲁七。此獠狡猾,躲藏了许久,总算落网了。一起去审审?”
李云从点头,收起佩剑:“好。”
两人一同来到戒备森严的讯室。
曾经的匪首,后来开渠的工头鲁七,此刻已是镣铐加身,满面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