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拓跋月面有赞许之色,拓跋晃心中一动,险些又把先前欲说之事,和盘托出了。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想说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何况,以武威公主的性子,或许还会加以阻拦。
拓跋晃不想横生枝节。
原来,拓跋晃遇刺之后,便召来了殿中尚书长孙渴侯,他负责宫禁和出行护卫。
屏退左右后,拓跋晃看向长孙渴侯:“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孤监国理政,身处风口浪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现有护卫,不足以应对突发之险!长孙尚书,你即刻从禁卫军中,抽调一千精锐,充入东宫宿卫,加强防卫!此事需尽早去办!”
长孙渴侯面露难色,低首道:“殿下,请恕微臣直言。至尊将要亲征,殿下留守于京中,骤然从禁卫军中抽调精锐入东宫,恐引人生疑,极易被误解为……”
长孙渴侯头埋得更低:“被误解为,殿下意图扩张东宫武力……若消息传至军中乃至至尊耳中,后果不堪设想!还请殿下三思!”
然而,拓跋晃却听不进劝,不悦地皱眉:“你未免太过谨慎!孤乃国之储君,加强自身护卫,以防不测,有何不可?难道要等刀架到脖子上才行动吗?”
正在此际,心腹近臣仇尼道盛、任平城也也附和起拓跋晃。
一个说“殿下安危关乎国本,加强护卫理所应当!”
一个说“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长孙尚书只需做得隐秘些,分批调入,料也无妨”。
见心腹都如此说,拓跋晃更执意让长孙渴侯,照其意旨去办。
长孙渴侯不敢得罪太子,只得一一照做。
安排妥当诸事,拓跋晃回到东宫。
寝殿中,太子妃郁久闾恩,正为他整理行装,眉眼间难掩忧色。
拓跋晃握住她的手,温声道:“阿恩,不必担忧。孤已安排妥当,东宫防卫已加强,平城有姑姑和高公坐镇,你和濬儿绝不会有任何闪失。安心等孤回来。”
他语气笃定,试图驱散太子妃心中的阴霾。
她也笑得粲然,倚在他怀中,道:“妾心安得很,只一心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