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蹉跎,沮渠牧犍也死了,李云从被赐婚了,我也和离了。
我以为,一切障碍都扫除了,便鼓足勇气向皇帝请婚,结果呢?换来的是轻飘飘的拒绝,和一句“朕会为公主另择佳婿”。
哈哈,这狗皇帝,口口声声谢我救驾之功,还让我研制疫方,可他又何曾把我当自己人看?他没有!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李云从比我强在哪儿?就因为他更早遇见她?就因为他那副虚伪的忠厚模样?
我恨!恨这不公的命运,恨这偏心的皇帝,恨所有姓拓跋的人!
和贾周……不,丁鹏的合作,看似都是报复拓跋焘,实则我们各怀心思,连盟友都算不上。但我跟他有言在先,他只需帮我离间我兄嫂,让他们夫妻反目,我便尽力助他。
所以,他去杀李惠,还嫁祸给她。
可是,他们居然只是在做戏,他们一直深信彼此。
而我,竟被我爱的女人亲手关了起来。我,败了,一败涂地。
白日里,她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只要我把贾周骗到右昭仪的宫中去,方便她行事,她或许就能“保”我。
我要答应她吗?
用丁鹏的命,来换我一条生路?
或许还能……换来她一丝的刮目相看?或者,也只是更快地走向身陨的结局?
唔,好刺眼,这是……
我朝窗外看去。
窗外的天色,已透出些微熹光。
我竟然就这般枯坐,胡思乱想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