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下官有一事疏忽了。”林广义擦了擦脑门儿的汗,低头回话,“夏氏的罪状书得尽快归册拓印,事关重大,具体细节还要请几位贵人过目一二。”
“......”
林广义是个聪明的,以公事为由把里面几位都请回镇子里安置妥当,说出去好听些。
如此也不算他侍奉失职,还能叫操劳一天的贵人们歇息一晚。
——
山谷里彻底没了白日的痕迹,远处山峦隐入夜色中。
两辆马车在山道上匀速行驶,往明山镇赶去,后面只跟着不过百位亲侍。
小主,
其中一辆马车里坐着四个人,气氛祥和。
“不用管这点小伤,一会儿到客栈里还得沐浴,浪费伤药。”
“这还在出血呢,你站的太久了。”
燕凉竹嗓音有些心疼,手里拿着一瓶伤药往膝盖上搭来的小腿撒着。
梅淮安背靠车棚坐着,单脚架起轻搭在对面的燕凉竹腿上,裤腿被卷到膝盖下面。
他眉眼间有些疲惫,腔调慵懒:“明天就好了,被鞭尾挂一下不碍事。”
这是在树林里马战那会儿留下的,确实伤的不重只破了层皮。
但这位置碰巧在靴筒附近,他一下午走动不停就被靴筒磨的结不出痂。
“这药疼吗?”燕凉竹撒完药粉抬头问他。
火辣辣的疼,更何况还是鞭伤。
梅淮安本来想说不疼但看人问的认真,就哼哼一声:“嗯。”
“啊。”燕凉竹皱起眉来,连忙用手掌在鞭伤旁边扇扇风,“好些了吗?”
马车壁灯是暖黄色的光亮,映着少年本就温润俊秀的脸庞更显柔和。
梅淮安笑了笑,点头哄他:“好多了。”
“......”
贺绛就坐在燕凉竹身边,面色也是疲惫的。
他瞥了一眼梅淮安腿上这点伤,忍不住酸溜溜开口:“你少倒些,就这点伤犯不上给他糊这么厚。”
人家两个说话的嗓音都很轻,此刻突然夹进来个猛声。
这就把梅淮安左手边正闭目养神的人吵到了。
贺兰鸦轻声说:“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