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江天没有欢呼。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赛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任莹莹在旁边也沉默了。
刚才在鬼见愁的那一幕,太过惊险。
她到现在还能感觉到悬崖边的风,还能看到轮胎摩擦出的火花。
我们赢了。她轻声说。
江天点点头。
嗯,赢了。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阳光刺眼。
他站在终点线上,看着远处。
陆欣的赛车也冲过了终点线。
排名第二。
陆欣从赛车上下来,摘下头盔。
他的脸上没有失落,只有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不甘,有敬佩,还有一丝释然。
两人隔着赛道,对视了一眼。
然后,陆欣笑了。
他朝江天走过来。
江天也朝他走过去。
两人在赛道中央相遇。
师兄,你赢了。陆欣说。
江天摇摇头:你也很强。
陆欣说,鬼见愁,你从外线超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输了。
他顿了顿。
那一招,是你教我的。
江天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两年前,在国际赛场上,他用过那一招。
那时候,陆欣还只是一个小跟班,站在场边看着。
你学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江天说。
陆欣笑了笑:但我还是不如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敢。陆欣说,鬼见愁,我不敢从外线超车。我怕死。
江天沉默了。
他知道陆欣说的是实话。
那一招,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勇气。
在悬崖边从外线超车,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陆欣不敢。
但江天敢。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
而是因为他有必须赢的理由。
孙航还在医院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