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释然了许多。"沈维衍终于开口，唇角勾起一抹通透的笑意。突破后的神念感知变得更敏锐，他甚至能够感知到远处那道遁光里，赶赴星台散发的法则波动。

"看那些修士。"他指向天际，"明知星轨蚀变九死一生，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熙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沉默片刻："弱小的修士往往最勇敢。因为他们比强者更清楚死亡的模样。"

沈维衍体表的道韵突然明亮了一瞬。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认知匣子。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光明。在垃圾星拾荒的日子里，他见过太多弱小凡人的死亡——饿死的，冻僵的，被陨铁砸成肉泥的甚至遗弃的孤儿...正因为见识过凡人死亡的狰狞，才更懂得生命的珍贵。

"生死是人生大苦，但也是人间最大的公平。"沈维衍轻声道。鎏金色的道韵在眸底流转。

"死亡面前，没有贵贱之分。"

他内视虚维界。在那里，虚维星上的嗜灵虫，这只已经现在看来有些弱小的小家伙，在关键时刻却比任何人都勇敢。飞蛾扑火不是愚蠢，而是明知结局仍选择燃烧的壮烈。

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明白了些简单的道理。"沈维衍转向熙，眼中道韵交相辉映，"我们因死而生，因生而死。死亡不是终点，而是生命价值的见证——"

他指向最近处的一道遁光。那是个独臂老者，明显才是聚星境，却依然固执地向前。

"看那位前辈，明知此去凶险，仍一往无前。这不正是修行者的悲壮与荣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