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叽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温润意志，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混乱如麻。

“为何……我一直都在布局，步步为营，算尽了星域的每一丝变动……”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一旁面色灰败的寅天词，又想起那个屡次打乱他计划的身影，“可就是沈维衍出现，什么都变了。他初现时明明那么弱，我随意就能捏死，为何偏偏……”

是自己太自信，将他视作无关紧要的变数？还是从一开始，他的布局就漏算了“人心”这最不可控的一环？

寅天词瘫坐在旁，气息微弱，望着步步紧逼的威压，声音带着绝望：“大人，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话音未落，逸叟的意志已轰然降临。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种无声的碾压——牟叽所在的维度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的纸团，层层叠叠地向内折叠。

他的大道本源在折叠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连同他的意志、道体，都被这维度折叠的力量彻底卷入其中。没有惨叫，没有反抗，一切都在绝对的维度力量面前归于寂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虚空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剩下折叠后残留的淡淡涟漪，证明这里曾有一位布局者的落幕。

逸叟的意志投影抬手轻挥，一团氤氲流转的能量光团便悬浮在虚空之中。那光团看似柔和，内里却仿佛藏着万千法则的雏形，流转间隐隐透着与璇玑秘境中那团大道本源相似的气息，却又更加深邃、纯粹。

沈维衍望着那团光团，眸光微动——确实像极了璇玑秘境里见过的大道本源，却又有本质的不同，仿佛是褪去了杂质、更贴近源头的形态。

逸叟的声音温和响起：“我猜，这应该就是某种更本源的能量。”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便是之前我们提及的原初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