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衍沉默了会儿,声音放轻了些:“我啊,从小就没了父母,跟着爷爷在垃圾堆边上长大的。”
周乔手里的饮料瓶顿了顿。
“爷爷捡破烂供我吃饭,教我认字,还教我些……道理。”他望着远处收摊的摊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爷爷走了,我就一个人到处跑,去过哼多遥远地方,见过许多人。”沈维衍没有说修炼界事,只是含糊比喻了一些,确实事实也是如此。
可这些话落在周乔耳里,却比任何煽情的故事都让人难受。她想起沈维衍总是干净整洁的样子,想起他看石头时笃定的眼神,很难想象他曾在垃圾堆里挣扎。
“你……”周乔张了张嘴,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沈维衍愣了愣,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有些无措:“怎么哭了?”
“我就是……”周乔擦着眼泪,声音哽咽,“觉得你太不容易了。”明明自己过得那么难,却还……”
沈维衍看着她红着眼圈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块。“都过去了。”他低声道,“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周乔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抹干净,瞪了他一眼:“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让人想哭的话了。”她顿了顿,认真道,“以后你要是有难处,跟我说,我能帮的肯定帮。”
沈维衍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夜市残余的灯火,也映着他的影子。他忽然笑了笑,点了点头:“好。”
夜风渐凉,远处传来收摊车发动的声音。周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回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