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像只雀跃的小鹿,一会儿指着枝头的松鼠惊呼,一会儿弯腰捧起雪团揉成球,玩得不亦乐乎。沈维衍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和冻得呼出白气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确实没把这点路程放在心上。以他的神念,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感知,别说野兽,就算是昨天那种级别的邪修,刚靠近就能被他捏死。
“沈维衍,你看这棵松树!”周乔站在一棵歪脖子松前挥手,“像不像我画的”
沈维衍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树干遒劲,枝丫向一侧伸展,确实和她之前画过的一幅《昆仑孤松图》有几分相似。
他刚想开口,神念忽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隐晦地混杂在松脂与雪的清冽气息里。
沈维衍脸色微变,瞬间将周乔拉到身后护住,眼神锐利地扫向密林深处。那气息很淡,却带着一种阴邪的粘稠感,绝非普通野兽伤人该有的味道。
“怎么了?”周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幽深的树林,刚才的雀跃瞬间被紧张取代,“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沈维衍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穿透层层松枝,锁定在远处一个模糊的黑影上。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一顿,随即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安分的野兽。”沈维衍淡淡地说道,但周乔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并未放松。
“我们回去吧。”周乔小声提议,虽然她很想继续探险,但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沈维衍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往回走。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给了周乔一丝安心。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小心!”沈维衍猛地将周乔拉到身后,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们周围形成。紧接着,数道黑影从树丛中窜出,直扑而来。
周乔瞪大了眼睛,那些黑影形似人形,却扭曲狰狞,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双眼空洞,口中发出刺耳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