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衍踏入这方宇宙的刹那，便觉周遭法则如乱麻般缠绕——时而有灼热的空间裂隙擦过身侧，时而又有刺骨的轮回寒气凭空弥漫，连脚下的虚空都在忽明忽暗间扭曲，显然整个宇宙的规则都已失序。

他凝神稳住身形，快速引动自身法则，勉强在混乱中寻得一丝平衡。目光扫过四周死寂的星群，忽然，一缕极淡的、却异常鲜活的气息钻入感知。

那气息藏在宇宙深处的一片星云之后，与周遭的死寂格格不入，像是荒芜土地上冒出的一点新绿。沈维衍心中一动，猜测着：“多半就是那先天至宝了。”

唯有宇宙本源孕育的至宝，才能在这规则崩乱的“死域”里，透出这般不受侵扰的生机。他不再犹豫，循着那缕气息，朝着星云深处疾驰而去。

同时，虚维界的那株小树，忽然抖了抖叶片，此刻却像感知到了什么，枝桠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倾斜，叶片上凝出细碎的灵光。

更让人称奇的是，一直扎根在小树旁的道果树。这树是沈维衍还在星域，就移植来的，久不开花不结果，他早觉得没什么用途，平日里都懒得多看一眼。可此刻，它竟也跟着摇曳起来，树干上原本模糊的纹路渐渐清晰，像是有水流在纹路里缓缓流动，连枝头几片蔫巴巴的叶子，都透出了几分绿意。

虚维界与沈维衍的气息本就紧密相连，此刻这两株植物的异动，显然是因他踏入这方宇宙、触碰到了那丝生机而起。

沈维衍心头笃定，十有八九和这宇宙孕育的先天至宝有关联——或许是至宝的本源气息透过维度通道，引动了虚维界的灵植。

这么一想，他愈发确定那缕生机的方向没错。当下不再耽搁，周身星纹大亮，将速度提至极致，朝着星云深处那道生机的源头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周遭的规则混乱得愈发厉害，甚至有细碎的法则碎片像利刃般划过他的衣袍，留下浅浅的痕迹。但那缕生机也愈发清晰，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轮回法则同源的温润力量，让他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直到冲破最后一层星云的阻碍，沈维衍才看清那缕生机的源头——竟是一颗孤零零立在虚空里的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