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了些:“所谓生死,哪是那么好摘的?我们都困在这方宇宙里,轮回就像空气,打从开始修炼那天起就跟着,呼吸着、沾染着,修炼一生都浸在里头——你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沈维衍低声接道:“照这么说……难道就真没人能彻底超脱?”
石炜也是只淡淡道:“至少我没见过。”
“我就是看透了这点,才懒得再跟那轮回较劲儿。争了大半辈子,倒不如归了平淡,看场日落——倒比盯着‘超脱’二字,活得实在。”
沈维衍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些。石炜说这话时语气松快,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被他极快掩去的怅然。
他心里也跟着沉了沉。是啊,连石炜前辈都只停在半步,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还困在“求长生”的执念里,照这说法,怕不是连那“半步”的边都摸不着?方才悟道的亮堂劲儿散了些,倒添了层说不清的闷。
“前辈……”他迟疑着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您既看透了,就真的半点不在意了?”
石炜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沈维衍望向外层虚,听着竟有些飘忽:“在意?倒也不是在意能不能成。”
声响清越却带着点沉郁:“是疑惑。既然这轮回的网谁都挣不脱,既然‘超脱’或许本就虚妄,那……我们这般修炼,这般与生死拔河,到底为何存在?”
声响清越却带着点沉郁:“是疑惑。既然这轮回的网谁都挣不脱,既然‘超脱’或许本就虚妄,那……我们这般修炼,这般与生死拔河,到底为何存在?”
沈维衍想了想,半晌才讷讷道:“前辈这话问得……我答不上来。或许每个修士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吧,有的为长生,有的为护着谁,有的……或许就为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