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又滚了出来,裹着黑暗里的沉哑:“哈哈,我为何不知?”
尾音顿了顿,忽然沉得发涩,像碾过陈年碎影:“这是衍的东西,我如何不知。”
沈维衍浑身一震,攥着织辰仪的指节猛地收紧——这是他修炼至今,头一回从旁人嘴里听到织辰仪的过往,连仪盘上流转的星轨都似被这声“衍”震得顿了半拍。
先前只当这仪器是勾连虚维界的钥匙,却从没想过它竟有旧主,还被这残魂唤得如此熟稔,心口忽然堵得发慌。
“衍是谁?”他沉声追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紧绷。这残魂的语气太过熟稔,仿佛在提及一位故友,可这“故友”的痕迹,却藏在他赖以生存的法宝里。
黑暗里的声音带着点诧异,飘得忽近忽远:“你居然不知道?那你凭什么拿着他的东西?”
沈维衍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澜,攥着织辰仪的手稳了稳,语气也沉了下来:“前辈,晚辈确实不知您说的‘衍’是谁。这织辰仪是我修行路上偶然得的,这些年一直当法宝用,从没想过它还有旧主。”
顿了顿,他抬眼扫向浓黑:“倒是前辈,您藏在这片黑暗里,既知织辰仪,可否露面细说?
场面骤然静了,只有织辰仪的星轨还在掌心簌簌转着。
过了片刻,粘稠黑暗开始往一处聚,像墨汁凝出了形——慢慢浮起个中年人,衣摆沾着化不开的黑,眉眼轮廓和寻常修士没两样,只是周身总裹着层虚虚的雾,风一吹就似要散,分明是残魂凝的相。
残魂凝出的身形定在原地,反倒没了先前的飘忽,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小家伙,你叫什么?”
沈维衍收了戒备,微微颔首:“晚辈沈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