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团残余的暗浊气息剧烈颤抖，显然已到极限，哀求愈发迫切：“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其实我也曾是修士，和你一样的反序修士。”

它顿了顿，声音里掺了几分晦涩：“当年我遇见过一只熵蚀怪，意外发现反序之力能克制它，便拼尽全力斩杀了它。又因反序之力的特性，我不惧熵蚀侵蚀，便贪念起那股力量，将熵蚀的反物质暗能量尽数吸收。”

说到这儿，它残存的雾气竟勾勒出半张模糊的脸，看向沈维衍的目光带着诡异的笑意：“你身上也有这股力量，别否认——你定然也吸收过熵蚀能量。”

沈维衍未否认，只是眉峰微蹙：他在虚维界中确实吸收过熵蚀力量，却并未变成这副模样。“我的确吸收过，可为何未曾如你一般？”

雾气震颤得更厉害，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自嘲：“那是因为，熵蚀本身与秩序生来对立。你能安然无恙，并非侥幸——是你的秩序之力本就不纯，或者说，你根本不是五域本土修士。”

它顿了顿，声音透着几分笃定：“你，应当是来自碎片界的修士。”

沈维衍心头一震，倒没料到自己的跟脚竟被这将死之物一眼看透，指尖悬着的灭世黑莲微微颤了颤。

雾团见他不语，便继续断断续续地说：“曾经的宇宙秩序完整，熵蚀亦是在这完整秩序的根基上衍生。可如今宇宙破碎，熵蚀却依旧遵循着当年的运转法则。”

“你恰好诞生于秩序不完整的碎片界，熵蚀的‘熵增减’法则对你根本起不了作用，反倒像我们这类，在五域完整秩序下诞生的修士，扛不住熵蚀的侵蚀，最终只能舍弃肉身，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