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班的分拣员,是一个中年人,叫秦瑾汝,纯粹的农民,也是盛凯的一个亲戚。他们边干活边唠嗑。
唠着唠着,就扯到曲然身上,秦瑾汝好奇地说,“听说你还在上高中,是高三吧,不好好上学,干嘛出来打工?”
“为了生存。”
“你一个孩子,还要为生存出来奔波吗?”
“我和妹妹没有经济来源,我不出来干活,就会没有饭吃,没有钱,天上是不会掉下吃的,施舍可能是一时,但不会长久,就得靠自己,出力赚钱总没有错。”
“那……你的爸妈呢?他们都不在了?”
“我妈病死了,我爸自杀了,几年前爸妈离婚,我们一直不跟爷爷家走动,他们也管不起我们。”
够凄凉的,秦瑾汝宽解说,“有山靠山,没山独立,你做得对,有手有脚,自食其力,这就对了!”
“我断断续续做分拣工有两年多,那时候有金叔帮我,他也挺不幸的,儿子是弱智,会拖累他一生,也不能不管,我和他们比,还算没有太懊糟的事,就是没有亲人。”
“有担当,好样的。”
之后闷头干活,谁也没再说话,可能是秦瑾汝觉得曲然可怜,再聊下去,会勾起男孩的心酸,聪明的做法是缄默。
尽管说到了他的家境,曲然没有凄楚感,那个阶段早已过去,他在痛苦中找到了新生的归宿,他要靠付出赢得活的自尊。
干了会儿活,秦瑾汝不甘地说,“小然,我觉得你还是去上学的好,不是所有学校学费都那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