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轻嗤一声:“倘若你还是在乡野中砍柴的达奚月,而非人们口中的巾帼拓跋月,你猜,你祖父可会高看你一眼?”
此言一出,拓跋月微微一怔。
是啊,莫说是有血缘之亲的达奚斤,世上又有几人,会对砍柴的山野女子高看一眼呢?
或许,只有他。
山野相逢,因有恻隐之心,他弃了即将到手的悬赏,揪住被柴枝戳了一背血的她……
李云从。
念及此,拓跋月抿唇一笑,轻轻牵住他的手。
远处传来梆子声,已是一更时分。
“云从,如果我不和上元说起当年之事,她是不是会一直埋怨我?”
说至此,拓跋月眼中泛起泪光。
上元小时候,那个软软的小人儿总是黏着她,用稚嫩的声音喊“阿母“。
可如今,女儿看她的眼神,却浸着怀疑和怨恨,尤其是在她嫁给李云从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