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失去她,云从。”拓跋月低声说,“她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珍宝。”
李云从握紧她的手:“不会,你不会失去她。母女连心,你们才是血脉相亲之人。”
夜风渐凉,李云从解下外袍披在拓跋月肩上,她心头一暖,轻轻倚靠在他肩头。
与沮渠牧犍的粗野不同,李云从总是这样体贴入微。即便那人曾故作姿态为她描眉,但她只觉烦厌。
“回房吧,夜深露重。”李云从轻声道。
拓跋月轻轻颔首,却仍没有挪步。如水月色下,她睇向李云从,悄然问:“云从,你后悔娶我吗?”
李云从笑了,那笑容在月色下一漾,又一漾:“不敢请耳,固所愿也。”(1)
粉颊上绽出笑意,拓跋月心中像饮了蜜。
她,又何尝不是呢?
在认清自己的心意后,她便一心想嫁他——尽管无法反悔。
而世事变幻,不觉有年,到底,他还是走到了她身边……
(1)“不敢请耳,固所愿也”出自《孟子》,意思是,我不敢请求罢了,这本来就是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