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小皇子……薨了!

平城赋 任葭英 1127 字 8个月前

一口又一口,烈酒灼烧着理智。

他试图用酒水,来麻痹这锥心之痛,但不知为何,这点痛意却在酒意的蒸腾下,愈发清晰锐利。

倏尔,酒壶堕在地上,泼出一片水渍。

李云洲醉眼乜斜,蓦地想起,多年前的一场对话。

“我魏军便不再受疫气困扰,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心向往之!”

“到时,我陪阿姊一起去看大好河山,可好?”

“好,“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我没去过江那边呢。”

“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

彼时,他满脑子都是“鱼戏莲叶间”的唱词,他知道,这是写男女之情的欢愉……

就在李云洲自怜自伤、酩酊大醉之时,宫中一处殿阁里却传出哀嚎之声。

宫人们屏息静气,脸上写满了惶恐。

内室里,年仅一岁的皇子猫儿正躺在榻上,小小的身子剧烈抽搐着,面色青紫,呼吸急促,喉间发出可怕的嗬嗬声。

这便是右昭仪沮渠那菲所出的小皇子。

因母亲孕中受了惊吓,猫儿先天便十分孱弱,尤易发惊厥。

往日里稍有不适,便需立刻召太医令李云洲前来施救,方能化险为夷。

今日猫儿不过是吹了些风,略有些咳嗽,岂知没几个时辰,竟骤发凶险急症。

“快去请太医令!快去请李太医令!”沮渠右昭仪花容失色,抱着浑身滚烫、抽搐不止的儿子,眼泪涟涟,声音凄惶无助,“至尊呢,至尊可在宫中?”

宫人连滚爬爬地分头而去。

然而,派往太医署的内侍很快便面色惨白地跑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抖:“禀、禀昭仪……李太医令他……他醉得不省人事,怎么都唤不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