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沮渠右昭仪眼前一黑,几乎晕厥,“那……把人抬过来……其他人呢?”
李云洲一直为他母子二人侍疾,谁想他竟在这个关头醉酒误事!
猫儿的抽搐愈发剧烈,小小的身体开始发僵,瞳孔都有些涣散。
时间一刻刻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殿内乱作一团,有经验的试图用土法子按压人中、虎口,却全然无效。
终于,在一片绝望的哭喊声中,猫儿小小的身体猛地一挺,旋又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内侍尖利的哀嚎生骤然响起:“小皇子……薨了!”
正在此时,等拓跋焘的肩舆赶到殿外时,宫中传出的痛哭声,将他死死钉在殿外。
去年春,沮渠牧犍获罪,拓跋焘本想一并赐死右昭仪,但此时她却被诊出身孕,拓跋焘便赦了沮渠那菲的死罪,让她给自己生皇子。因这孩子体弱,拓跋焘便给他取了个贱名叫“猫儿”。(1)
移时,看着殿内瘫软在地、痛哭失声的沮渠右昭仪,看着那榻上躯体冰凉的幼小身躯,拓跋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死死攥紧。
皇子夭折,非同小可。
尤其这猫儿身份特殊,其母是罪王沮渠牧犍之妹,其父是当今至尊。
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他拓跋焘为铲除沮渠余脉,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李云洲呢?”半晌,拓跋焘大吼一声。
一旁,内侍们颤巍巍道出原委,说那李云洲醉成一滩烂泥,虽被人抬了过来,但在路上又滚落在地,又哭又笑,像是疯癫了……
“岂有此理!好个李云洲!好个太医令!”闻听此言,拓跋焘额角青筋暴起,“玩忽职守,酗酒误诊,致皇子夭殇!罪无可赦!”
他拳头捏得更紧,深深喘气:“来人!革去李云洲职衔,打入天牢!”
几乎咬碎银牙,他愤然道:“李云洲!弄醒这个杂碎!朕要亲自审他!”
(1)据载,拓跋焘有几个早夭的儿子,生母不详,分别是,拓跋小儿、拓跋猫儿、拓跋虎头、拓跋龙头……
注意:在历史上,沮渠牧犍被赐死之时,右昭仪一同获罪。请勿混淆于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