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再三保证,此书乃地理志,不涉时事政治,更无任何违碍之处,至尊乃明君,断不会因文字罪人,他才勉强将手稿收回,让我带给你。”
顿了顿,李云从道:“不过,我看他仍是心有余悸,终日惶惶。”
拓跋月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些琳琅满目的补品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至尊赐了这些补品,我总需入宫谢恩。”
“你是想……”李云从凝注于她,想看出一丝意图来,“代阚骃献书?”
“正是如此。”
“会不会,太急促?”
“届时,我会在入宫谢恩之际,将《十三州志》着成之事禀明父皇,并请求至尊,允准其献书,或许还能为他求个一官半职,至少得个敕令修书的名分,也好安他们的心,莫要让那个案子,寒尽了天下才俊之心,断送了大魏文脉。”
言至此,李云从哪有不明之理?
此举,不仅能为阚骃谋出路,更能试探处皇帝的态度。
若他接纳献书,便是一桩好事,他必对文事、汉臣,残有一丝宽容。
“此计甚好,”李云从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之色,“经此一事,至尊心中或许亦有悔意,只是难以言表。此时,你呈上利于文教、彰显圣朝气象的佳作,正是时机。我陪你一同去。”
对视一眼,彼此心意已通,双手牵得更紧。
血雨腥风,丧子之痛,无论多么锥心刺骨,毕竟已经过去了。
但他们,不可再无所作为。
以前,他曾说要攀她的高枝,要让她靠他的肩膀;而她说,他有鲲鹏意,她亦有凌云志。他们,一直是同路人。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路在何方,还须他二人去趟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