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洲脚步一滞,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他的眸光,倏地落在兄嫂交握的双手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罩寒霜。
眼神却冰冷锋锐,衔着一丝嫌恶、刺痛。
拓跋月有些不自在,忙想将手抽回,李云从却定了定心,反而握得更紧,甚至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目光平静地迎视李云洲。
“云洲,”李云从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回来了?方才与阿父用膳,还说起你。”
李云洲停下脚步,却并不拿正眼看他,只从鼻中漏出一声,算是回应,态度疏离至极。
“公主,似乎清减了,他待你不好么?”李云洲直勾勾看着她。
拓跋月微微一笑:“没有的事,最近忧思太重。”
“你是说,那件事?”李云洲摇头,笑容有些冷,“那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不值得你感伤……”
未想,李云洲对崔浩毫无同情心,拓跋月无言以对,索性缄口不应。
李云从深吸一口气,依照先前所想,开口道:“云洲,去岁那件事,是兄长一时情急,言语失当,我向你道歉。”
听得此话,李云洲方才抬眸瞥了他一眼,含了一丝讥诮:“哦?堂堂驸马都尉、都官尚书,竟也会向我这待罪庶人道歉?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云从压下心头不悦,低声道:“此是一事。另有一事……至尊今日金口玉言,要让你复职太医署,不日应有旨意颁下。日后……你当谨慎从事,莫负圣恩。”
“复职?”李云洲眉头紧蹙,盯着李云从,语声尖锐,“你替我求的情?我不需要!我李云洲还没沦落到,要仰仗你来施舍的地步!”
“云洲!”拓跋月见他如此反应,忍不住出声诘责,“怎可如此说话!并非你阿兄求情,此乃至尊的心意!至尊念你往日之功,如今圣体欠安,方有此恩典。你岂可意气用事?”
李云从忖了忖,忍不住叮嘱:“你回署之后,当为至尊悉心调理,但切记,万不可再用那些虎狼之药,务以求稳为上。”
“虎狼之药?”李云洲嗤笑一声,语声愈发尖刻,“李尚书愈发出息了,连医术都要指教我了?你这么有本事,何不自己进宫为至尊侍疾?”
李云从未曾回嘴,但脸色已极是难看。